WRITING · 短篇 · 日期待考

油美

保存原文,未改寫。

事發


每個人都以為她是一個依附體,依附在男人身邊才會顯影的人。

油美部會這樣想,她反倒認為自己是一個創造者,是一個特立獨行走在路上都有人回頭好奇她散發的光芒的人。油美常常懶鏡自照,不論在電梯內、地鐵中,任何有反光的物體,她都會向磁鐵一樣被吸入,她想要看看自己是否是自己想像的一樣,發出與眾不同的光。

油美其實長得很美,就算不打扮也就如同學生一樣,瘦小單純。而男人就是因為她的單純,漸漸的與油美熟悉,進而交往。男人生氣的時候,總是教訓油美,把油每當做小孩子依樣打罵,而油美自己知道,這就是一種變態的依存感,她與男人共生。再由美小的時候,父親因為兄長的沒出息導致自己的名譽受損,連帶的影響了在餐廳管理高級客人簽帳的工作,而每每當如此,父親的兄弟悲泣過後,家裡總是習慣來衣廠大和諧的飲酒,這時候,油美就警覺到,自己的房門應該上鎖。

不論是哪一個叔叔,油美都不會開門。『油美,爸爸叫你開門』。母親說話了。
油美打開了一個小縫隙,盯緊了所有人。
『油美總是這個樣子,不敢出來房間,長大了也一定這樣,不夠大方吧』。父親喝著廉價的威士忌,又把手上的油膩蔥花碎屑拍到地上,一旁的母親趕緊去廚房拿抹布準備擦拭。叔叔一把抓起油美的手,那雙手就像是玉一樣,雕琢的相當美好,浮出了青春期發育的血管,油美一面被拉近叔叔,一面慢動作的欣賞起自己的手腕,「多美阿,我的手」。
而手指和關節一瞬間感到疼痛,因為被往下拉扯,油美看見自己的手又將再度放入那不被想放入的地方,她扭動了身體,試圖甩開叔叔的手。母親那時候蹲在地上,油美看得出來,母親是刻意忽略了這個動作,不去看她。

每當油美想起這件事,她都會以為母親那時一定眼眶含淚,隱隱作痛的在心中大罵畜生,但無法抵抗父親的暴力或是壓力,而讓油美再度的被侵害。油美常常這樣編織著當初的景象,而越來越覺得一定是這樣。就如同在學校時,只要有男生與她講話,她變會認為對方一定是要與她發生性行為,而猛看對方的下體。對於為何要看對方的下體,她現在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她把這個當唯一個習慣,從來沒向人說起。連與好朋友在玩真心話時,也不認為這是一個該講的不正常癖好與她討論。

油美總是在深夜的電話亭附近等待著電話聲響起,而常常等到不耐煩才又突然想起,這裡不是香港,電話怎麼能回播呢?之後就離開,回到家中,吃個梨子之後睡了。終究是在等待誰打來,也許是高中離開國內遠赴美國的初戀男友,也也許又是一個奇怪的習慣也不一定。
那位初戀男友,其實說不上是男友,只是一個狠喜歡油美的男孩,家裡相當有錢,住在毫宅區,父母都是銀行家。在舞會上認識,那男孩後來說搭訕後隨即丟失了油美的電話,轉身找尋油美卻又不見蹤影,只好茫然的在記憶裡先記住油美的名字,油美,這是一個狠普通的名字。之後,在高中生常去的憩茶店內,又再度遇上游美。但是油美被所有穿著男子高中的制服所吸引,已經不記得那初戀男子,在眾多人的慫恿下,那男子出面與油美搭訕,油美才想起來『阿,那天在舞會的確有這樣一個人』。而初戀男名字叫做信午,身高180多,穿起制服又實在好看,油美往後瞧了信午的其他朋友,看來都狠不錯,便給了他自己的電話。那晚,總共有四個男孩打給他,油美只記住信午的名字。



第一次發生關係是在學校的儲藏室,那是在信午的男子高校內,校慶之類的活動聲音讓油美可以大聲的喊叫,不必忍耐。信午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輕易的得手,油美既不放蕩也不熟捻所有溫存到愛撫的細節,兩人都確定對方是第一次。而躺在放棄的書桌上,油美因為書桌間縫隙一直搖晃夾到她臀部,讓她叫的更大聲,信午說『痛嗎?』
油美以為在問她被夾到的肉,回答了『恩,超痛的』。
信午變得更賣力的在油美的兩雙腿裡衝撞,一邊舔著油美被胸罩壓住的乳房,試著讓乳頭移出來一些,就像是強姦片裡的那樣錯覺。油美就在書桌上一邊流著體液一邊緩緩的想起,自己的手放入叔叔褲襠內的情景,信午的喘息聲與叔叔的很像。

信午念到高一下學期,就離開國內。在生活不適應的狀態下,也常常給油美寫信。
信中常常說到,出國其實是順應油美的,因為油美在他下不了決定時,替他下了決定。
這件事情,油美也不想解釋因為懶得答理所以隨便回答,事情就這樣的變成油美在信午心中的不可動搖地位,像是女神一樣。信午常常寄錢給油美,油美收到之後便會存入銀行,數日之後花掉。對於一個高中生來說,花費在指甲、音樂、電影、頭髮上的錢,是不會比上班族還要少的,油美便像是一個被包養的女孩,只不過不用真的進行性的交易。


油美一直到30歲之前都相當懷念這一段日子,保持身體的清潔和維持物慾的消費能力,真是夢幻的時期,直到與信午斷了音信,這才開始真正的思念起信午。
而身邊的男人一如往常的未察覺油美心情之中的變動,就如同他一直沒有發現油美盯著每一個異性的下半身局部。
油美就這樣被雄性的威武還有即似父親營形態的男人所吸引,深夜裡的辱罵比不在上大街上的暴力毆打來的更攝人心懸,但是卻像是安魂曲,讓油美又能以睡眠。一遍一遍的忍受著變態的相處模式,一遍又一遍的想要離開男人,而更多的共生萌芽在清晨相互吸允的體態裡,油美思念著信午,卻又渴望被折難後的自殘性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