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RITING · 短篇 · 日期待考

小裡

保存原文，未改寫。

難得的早起，禮拜四，一個不明確的日子，日子少了一點肯定。小裡邊走邊想，為什麼心理總是不踏實，該做的都做了甚至還為了前天的夢占個了卜，「該做都做了阿。」小裡打了個哈欠，又繼續的往前走。

週四的上午需要採買一些青菜蔬果，因為一週只有這天有空可以晚點上班，想說自己一個人能吃的不多，卻又三倆大袋的採買。逛菜市場是一件類似木蘭出征前的有趣事情，右邊的果菜攤看看，再穿過中央的攤位，到了逆行的左側挑些熟食，然後隨心所欲的s形前進。總是再養樂多大姊面前喝完一瓶牛奶之後，便點了錢，也點起煙，好好的欣賞來賺一些差價的小型批發群眾，「他們每天這樣，不膩嘛？」接著再抽一口，「但我的確也是如此阿，哈」，想起有人說我的業務根本就是買菜賣菜的日常對白也不為過，「這樣我的預算不夠，請幫幫忙」「那你少買一個時段如何？」「少買一個我就差太多了」「那你希望多少」「可以再打八五折嘛？」「我得問問主管（一貫的伎倆）」「拜託多幫幫忙，往後一定也會多使用你們場地（還是一貫的伎倆）」「......」

小裡不想再繼續思考上班的事，還是先處理眼前的重物比較實際，上班那是三個小時候的事情，到時再說吧。小裡想起了昨天遇到的奇遇，太奇了，奇到連一點點該憤怒的時機都錯過了，還是事後至少三個小時才真正怒起，用app罵了對方。

對方在小裡工作的購物商場B2廁所外邊被小裡遇見，其實上週小裡才默默地願意跟他手牽手並且思考未來的一點點可能性，結果被接下來的兩個女生徹底打壞。小裡一見對方便興沖沖地（相當老樣子地）上前用纖細的腰去撞了對方一下，當然為什麼用腰呢？因為上上週才一起共用一張床，用腰輕輕撞了一下是很親密的表示。接著開始寒暄，對方說跟同事一起來這裡吃飯，小裡問說哪家哪家，接著右邊視線突然多了兩個小姐巧嬉笑皙的走來，小裡便退了兩步跟對方拉起距離，這是禮貌的表示。小姐們說：「對方你人緣真好，哪裡都有你的朋友」，小裡微笑了一下，視線並沒有跟小姐們相對。對方說：「這是我在這裡....工作的朋友」，小裡喉嚨的肌肉頓時緊了一下，小裡連思考都沒有思考迎上小姐們的視線，說：「你們好，要去哪層樓吃飯？我推薦德國那家義大利麵」，（我並不是樓管也不屬於百貨公司）小裡說話與心理真實想法是兩條巨型分線，小姐說：「都可以阿（巧笑），沒來過都好」，小裡說：「那就不打擾了你們都看看吧」，對方便圓滿的打了個離席牌：「小裡那你先忙吧，你幾點下班，我再扣你」，小裡想扣我幹嘛呢？但說了：「我今天有活動，得到十一點」，對方說：「那再扣」說著去按電梯，小裡心理本想跟他們說，得按對面那兩台電梯，因為才會直達，但是話到嘴邊就吞了，連同口水一起。

回到辦公室拿了香煙往外走，為了要避開三分鐘前的場景，小裡還特別的走了樓梯到達信義區得戶外綠地，點了火，本想好好想這一件事，但是因為手裡得電話響不停，所以又離開了綠地，往樓上場地去。

一直到了家，才有時間好好的重新再想一次，今天到底遇到了什麼東西？



接著便收到了對方app：「我離開這裡了，你別太辛苦喔」，小裡本來一頭得霧水剛好揮發成煙火就這樣被一針挑起：「什麼叫在這裡上班得朋友？」「為什麼要這樣介紹我？把我當什麼？」，對方馬上不知所措得回覆：「sorry，大家都知道我的朋友在這上班，所以一說我朋友都知道，我沒別的意思」，這到底是什麼意思？語意不清小裡想，大家都知道我？怎麼個知道法？難道大家都知道我跟你上床嘛要命得好笑。接著便是更多的語意不清app「再次道歉，讓你生氣了是我不對」以及「請不要生氣了好嘛」，問題是你到底知道我在氣什麼點了沒有？小裡邊抽煙邊罵，瞥見上週還飄在床頂得粉紅色火花，氣得拿個香氛噴霧徹底的噴乾淨，手上抓起了床單枕頭套，立刻丟到洗衣機去反省。

就是因為都感覺到了彼此，才會在現在釋放出可能性，小裡是一個害怕的人，謹慎到自己都無法相信。跟小裡自己在鏡子前投射得樣貌完全的無關，一個相當有自信的輕熟女，一個是幼小得蠢女孩兒，但都是這蠢女孩才怯生生踏出了一步，便惹人小看了，輕視了，這下怎麼辦？輕熟女邊看邊罵，就叫你不要投入，上床就上床，乾乾淨淨，何必搞的心裡受傷搞不好還要看醫生，無聊！


小裡看著兩個自己幫誰也不是，就，又抽起煙。





邊抽煙邊想，昨天的角色不也很相同嘛？前男友對著自己不停的分享一年來的所有收獲，他們每年這時候都會碰面，但是小裡又被前男友的強勢語言逼到角落，連話都插不上。心理想著這一年我也有收穫阿，但連細縫都摸不到邊，只好邊用眼神指示吧台倒酒來！剛好前男友也是一個需要回應的激情角色，所以小裡還得勉強對話，搞到還沒十一點，小裡的心情完全低落甚至想回家。前男友說了一大堆，有夢想的有現實的有過去的有再交的女友然後分手的有家庭的有共同朋友的，一般來說小裡都還可以聽聽，不過說到了上次前男友回來三週，結果去了墾丁兩週這件事，小裡本來就不喜歡過問太多跟誰去做了什麼等等很瑣碎的事情（連交往時期也一樣）（說是信任感也沒錯），但前男友說出了他當時一起去的朋友名字，小裡心理大大的罵聲幹你娘。
那女的只要我在臉書更新便會按讚（到底是什麼用意？監視我嘛？）！那女的無時無刻都在臉書去哪裡一定要打卡，沒有想到跟我前男友去墾丁一週沒打卡（賤）！怪不得我前男友網路照片一張都沒有貼，這麼愛照相的人，一張都沒有，也不想想是誰教你游泳的，是你媽我！我跟前男友一吃飯的第一秒你便按讚了，你有沒有哪麼關心？知人知面不知心阿。

小裡的確有做好表情管理，一點痕跡也沒有的繼續聽對方講所謂他自己覺得有趣的事情。小裡想起了第一次擁抱前男友的時候，前男友說了：「我很好抱吧，很多女生都這樣說」，幹你娘。用斜眼瞪了一下吧台，酒又添滿。前男友話不斷不斷的往小裡臉上噴，小裡說了：「你講完了沒？沒有一次你是有跟我對話的，都是你自己在講」，前男友說那你說阿，你得自己找空檔講嘛，我只是想跟你分享我的近況阿，這麼沒有心喔？小裡算了一下，不就我說一句你回三句，依照這比例我大概得花我三倍生命去談你今生今世，那我的其他兩個輪迴咧。幹你娘。


草草結束晚上的會面，小裡到家後不是太能釋懷，但是愛恨情仇都在幾年前畫上句後，自己何來那屁股坐那位置然後憤怒吃醋，這都是太多太多當時不能負擔所以離開的事實，一半慶幸自己離開了，一半是莫名其妙。

所以這兩天小裡都在為了沒有那屁股的事情煩躁，兩個都是斷絕的屁股，束之高閣卻又常常看看摸摸大小，惹來一身屎臭，還是不太真實的屎臭。上個班都還不是太能平靜，連下屬小朋友都看得出來，給予良心的提醒。

其實小裡真介意的不是那兩個屁股，應該是一個更高貴巨大的屁股。